硅谷之路104 抑郁的我是如何在北美求职的


(humidity) #1

在一次CS501的课上,不经意间聊到了抑郁。我现场做了个统计,有多少人在求职中抑郁过?结果吓了我一跳。

具体是多少,我们最后再聊。很多学员纷纷和我分享她们抑郁的经历。这让我一下子回到了我曾经深度抑郁的时代,那鲜活的经历像幻灯片一样映现在我的眼前。

我逃避现实,抛弃了、撕毁了、删除了自己的所有历史、所以痕迹、所有存在的证明。**我在拒绝一个想象中的自己。然而最可怕的是抑郁的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抑郁。**甚至有时还会有种莫名的解脱感。直到我读到了一本书……

《挪威的森林》是一本普及率很高的书。我一想起这本书,总会有镜头不断地闪现,苍凉的一望无际的黄色的草原,一口躲在暗处的井,几座孤零零的历经沧桑的石头建筑,莫名其妙的双杠,穿着洁白连衣裙的她,枯黄的信纸,偶尔飘落的雪花,几个人提着篮子排着队整齐的从我的窗前走过,偶尔渗透进来的月光,窒息的空气,眼角挂着的不知所措的泪花……

不知道为什么,这种死亡反而让我的身体变得轻盈。我总是把这种感受和黛玉葬花联系在一起,你在用生命填词。

读完这本书的时候,我狠狠的把书扔在了地上,对着自己大喊:“原来这TMD就是孤独啊!”人生有两次成熟期,第一次是青少年的叛逆期,我们从dependent走向independent;第二次是成人的抑郁期,我们要从independent走向inter-dependent。当我们在任何一个转变的时期陷入困惑,或者心生逃避,我们就会抑郁。

这让我又想起了本科时在第一个成熟期的抑郁。因为父母,甚至自己最好的哥们都反对我和一个女孩在一起,我想到了死。我记得我一个人站在教学楼的一扇窗户前,想象自己像鸟儿一样飞了出去,然后重重的落在地上,不再需要什么生机。我觉得死了就结束了,就不再这么纠结了。很好笑吧?其实一点都不好笑。

当我把自己的故事分享给课上的学员时,有人笑了,但也有人对我说:”沁原,不要这么说,我现在就很抑郁,你并不理解我现在的感受。“是啊,抑郁是穿在自己身上的枷锁,冷暖自知。

从理性分析,我很清楚这不过是我寻求逻辑自洽的心理机制陷入的暂时性死锁。创业以来,我常常有这种感受,每月都会来一次。我们像个孩子一样,总是在梦中惊醒,一会儿觉得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,一会儿又觉得自己一无所有。

所以我知道,教育不是一个快消品,是一个手艺活。我们需要和学员的深度相处,这也是为什么BitTiger一直坚持有温度的关怀,坚持小班教学。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像一只孤零零的火柴,只有抱在一起才能互相点燃,互相取暖。当我们燃起了燎原之火,就可以高举着自己的火把,照亮更多的人。

扔掉了《挪威的森林》,我来到了美国,继续我的修行之路。因缘让我遇到了我的几位合伙人,一起创办了BitTiger。如果你问我创办BitTiger的初心是什么?我会说mindfulness in action。

我曾经抑郁,依然时而抑郁。但是有条路,有人走通了,我也在这条路上。他行、我行、你也行。

在那一次CS501的课上,有一半学员和我分享了他们的抑郁,我们的老师陪伴着他们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,很多人都已经进入了自己心怡的公司,也有人依然在捕捉着希望。

让我们一起前行,共勉。